“咳……咳!”
空气呛进肺里,她剧烈咳嗽着,从噩梦中惊醒时鬓角已然被冷汗浸透了。
靠在床边浅眠的晚渡也被吓得一激灵,她顾不得酸麻僵硬的双腿,当即爬起来,“师父!怎么样?还疼吗?”
时璎眼前一片模糊,她沙哑着声音,安抚似地拍了拍晚渡的手背,“没事,别急。”
落在肌肤上的指腹滚烫骇人,晚渡顾不得什么规矩,反手贴上时璎的额头。
她倏然收回手,“高热,师父您发高热了!”
时璎想说什么,却先咳起来。
“再睡一觉就好了。”
她拉高被子掖在脖颈处,阖上眼显然是想忍。
晚渡也不跟她犟,自顾自端来一盆凉水。
“我自己来吧。”
晚渡没听,她绕过时璎逞强的手,把湿凉的绵帕搭在时璎的额头上,“师父,我不是外人。”
整整五年了,时璎对她好,却还是带着那份刺人的疏离。
晚渡早听说时璎多疑,她没乞求时璎全心全意地信任她,但她希望时璎不要事事都自己扛,她也想分担一些。
她真的害怕,害怕时璎哪一天就被压垮了。
时璎的肩膀也没有多宽厚。
到嘴边的“谢谢”被时璎止住了,她抿着唇,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垂下眼帘不敢多话。
她没有怀疑晚渡,也没有刻意疏远她,只是寒止走后,她实在没办法再同人亲近了,她一丁点多余的情绪都拿不出来了。
晚渡沉默地换了几盆水,时璎的体温降了些许,人也昏睡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门,匆忙朝客栈外跑。
要去抓些草药回来,喝了药才能好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