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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伸出手去,晚渡转腕一收,“再备些烧酒和热粥。”

“欸、欸!”

掌柜连忙应了,招呼小二将她们带上楼。

晚渡眸光扫过屋内每个角落,冷声对小二道:“用不着你了。”

小二肩上搭着微微泛黄的布巾,他应了一声,也不乱瞧,守好自己的眼珠子,一溜烟跑下了楼。

人一走,昏暗的长廊上就显得空空荡荡的,晚渡背身踏进屋里,先是将时璎稳稳当当地搁在床榻上,又轻脚走到门口。

她探出头左右看了两眼,才谨慎地闭上了房门。

时璎刚沾到被褥,人就蜷缩起来。

“师父?”

晚渡撑在榻边,试探着唤了时璎一声。

“寒止……”

含糊的哼声掺着哭腔,晚渡没有听清楚,她埋得更低了。

“我好疼……”

这一句,晚渡倒是听得明明白白,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才能缓和时璎的痛苦。

在她的记忆里,时璎每一次都是自己一个人捱过来的。

晚渡见时璎哆嗦得更厉害了,她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发觉哪里漏风,只得又要来一床棉被搭盖在时璎身上。

为了让床上的人睡得更好些,晚渡干脆将烛芯彻底剪断了,灯火灭掉的一瞬,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好像有一阵寒风灌进了屋里。

晚渡就坐在榻边,她仰面望着漆黑的屋顶,思绪再一次回到了五年前。

寒止抱着那疯女人坠下山崖时,是那样决绝,那样干脆,每一次想起,晚渡都觉得心里发堵,她不知道时璎该怎么释怀。

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时璎怕是活不长了。

时璎再一次梦到了寒止坠崖,血淋淋的梦魇掐得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