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忘了,造化弄人,差之毫厘的选择就足以颠覆一切,人算又如何抵得过天算。
寒止静了几瞬,时璎的话是真是假,她辨不出来。
“时璎。”
寒止湿润的指尖抚上时璎的脸颊,她眸中探究散尽,只剩下浓浓的不安。
“不要伤害我。”
没有警告,全是恳求,是寒止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对时璎的纵容。
十八年都不曾低头求爱的人在这一瞬狠不下心来。
寒止缓缓垂下头,“我说过的,我也会害怕。”
许久不曾见过的沉郁之气再现,寒止落寞间更多的是委屈。
为什么被纯粹地爱着,就这么困难?
时璎环住她的脊背,轻轻拍了几下,“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相信我,我永远都不会害你的。”
“你发誓。”
“好,我发誓。”
时璎竖起三指就要开口,寒止拦下她。
“你说,倘若我今日所言有假,寒止便不得好死。”
“什么!?”
时璎本是不信这因果鬼神的,可当寒止将誓言说出口时,她忽然就慌了。
不行!
她自己可以不得好死,寒止不行。
“我……”
时璎的为难让寒止猝然生出了一种刀割般的快感。
不论时璎有没有撒谎,她的犹豫都足以证明她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