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顿饭间,一句话都没有。
不是食不言,是真的无话可说。
女人先停箸。
“我要是今日不喊你过来用饭,你是不打算来看我了。”
女人用丝绢轻轻揩去嘴角的食渣,眸光黯然,“我啊,就守着你师父的灵牌独耗残生吧。”
时璎听着这些话,心里也不是滋味。
“师娘……”
女人摆摆手,打断了她。
“你那日说的话,戒真听见了,我也听得清楚。”
她背过身,昏黄的光恰好落在她肩上,映亮了花白的发。
“你该恨我、该恨我的。”
女人凝视着架在香台上的朱红戒尺,微微哽咽。
时璎循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她幼时的噩梦。
这不仅仅是一把戒尺,更是缠束了她二十余年的枷锁。
无穷无尽的打压苛责,即使付出一切也不能得到的夸奖爱护,扇几个耳光再给甜枣,时璎真的厌烦至极。
这样的爱,她从前视若珍宝,可如今,她宁可不要。
寒止的出现,让她体会到了真正的爱与珍重。
靠讨好得来的,永远不可能是爱。
“你师父走得早,我也没能有个一儿半女,当初你师兄和师姐,都是省心的孩子……”
女人说着,声音戛然而止。
“我不是说你不省心……”
她红着眼侧过头,小心翼翼地解释,而后欲言又止。
“罢了,到底是我这个做师娘的,没尽到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