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蓦然偏头,可时璎还是瞧见她脸上有泪淌下来。
这是她头一次瞧见自己的师娘哭。
时璎又心软了。
女人匆匆抹了把脸,“你吃菜,莫要管我了,吃罢就早些回吧,门中事情多,我也帮不上忙了,走之前,记得拿桌上的补药,三日一次,记得按时服用,千万保重身子。”
她站起身,整个人突然定在原地,短短几瞬后,她才提步朝里间走去。
昏暗逐渐将她吞没,女人咕哝道:“……不需要我了。”
时璎望着她的背影,独自坐在桌旁,脸上神情难辨。
“我还能害你不成!”
“除了我,还有谁愿意管你!”
“愚笨!你让我太失望了……”
往日那些尖锐的责骂挥散不去,时璎抓着碗的手,不停颤抖。
可——
女人对她却也有好的时候。
虽她不是真正的安乐乡,但时璎也曾在她那里寻得过些许安慰。
半晌,时璎舀起一碗汤朝里间走去。
撩开几层帘布,她突然嗅到了浅淡的血腥气。
“师娘!”
时璎连忙将碗搁在柜子上,拍打起门,“师娘!您怎么了?”
“我无妨,你走。”
过分虚弱的声音让时璎忧心不已,她刚要推门只听女人一声吼。
“不许进来!”
尖锐的声音刺耳,时璎太熟悉了,她几乎是下意识一颤,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此时房里又传来了脆裂声,接二连三地碰撞让时璎回了神,她顾不得太多,径直推开了门。
只见女人跌摔在地,衣襟前、裙纱上全都是腥红的血,她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倔强地撑着一口气,“你出去!”
“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