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止撩起眼皮,笑意散漫,她没有理会人群中的跳梁小丑,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虚灯。
“有劳大师处处替师尊考量。”
寒止不再刻意收敛,她唇角勾着薄淡的弧,眸光却危险极了。
分明是平视,虚灯却觉得自己在被俯瞰,逼人的贵气带着刮骨的煞意。
“是分内之事。”
说过这句话,虚灯还没从兜头而下的寒意中缓过来,一双手冷得褪了血色。
“试招自也是我的分内之事,若还要师尊亲自来,一是我交不得差,二是坏了规矩。”
时璎是武林魁首,又岂是想试就能试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虚灯不好反驳,也学着时璎不应声。
寒止仍旧笑着,只是眸光渐渐平静下来,深沉难窥。
莲瓷到底跟她的时日最久,短短几瞬就觉察出自家少主已然心生杀意。
她默默握紧了刀柄。
“听闻天鹰门的刀法武林独绝,就不知今日,我可否有幸向前辈讨教几招呢?”
寒止压根就不再理会虚灯,反倒是转向了天鹰门,“当然,也有人说这是谣传。”
她话音刚落,天鹰门众人就站不住了。
“少胡言乱语!想讨教掌门,就凭你?你也配!”
浮在面上的笑意散尽,寒止嗓音清越,尾调一如既往的轻。
“这话说对了,我还以为诸位都不懂规矩呢,想跟师尊过招,也得先问问自己配不配。”
虚灯脸色铁青,自知理亏,他完全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寒止来。
依照报信之人所言,时璎对当年的一切,一直都耿耿于怀,激将法轻易便能使其丢了分寸。
届时试招,若能胜过时璎,便逼她让出魁首之位,若不能胜,就逼她出杀招,自此也能坐实她品行不正。
就算从前种种都是空穴来风,那她今日只要伤人,便是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