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被爱人推进险境,她真的会发疯。
寒止被浓重的无力感裹挟,仿佛不论她如何靠近讨好,哪怕坦白一切,依照时璎的性子,都不会完完全全地相信她。
如若是这样,别提所谓的情爱了,就连治手,都是遥遥无望。
从前是虚情假意,寒止大可另寻出路,可如今她动了真情,便不是想斩断就能斩断的。
她在昏暗的夜色中胡思乱想,渐渐钻进了牛角尖,再度开始自我怀疑。
或许,自己在时璎眼里,不过只是个新鲜的,可有可无的人,总会有腻烦的一天,总会被厌弃的。
寒止木然盯着那只残损的左手,自嘲般扯了扯唇。
瞧瞧吧,没人会真的爱一个残废。
寒止麻痹自己,又不停地清醒,在反复拉扯间几乎耗尽了心力。
她叹了口气,声量很轻,落在时璎心头,却砸得很痛。
“寒止。”
时璎转过身,凝视着她的背影,“我可以抓着你吗?”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抓衣裳也行。”
时璎小心翼翼地说,生怕寒止会拒绝。
“怎么了?”
寒止没转身,但语气并不冷淡,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却依旧没给时璎脸色瞧。
“我怕睡着了,你就会走。”
时璎又朝里挪了挪,她睡在外侧,寒止根本就溜不掉。
“你也会害怕吗?”寒止还有半句没问。
我走了,你会怕吗?
但时璎好像听见了她的心声,“我会,我害怕你生气,害怕你会走。”
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寒止掐紧了自己的指尖,忍住了回头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