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中的是慢药,天长日久才会见分晓,那日想是已到了发作之时,秦祯探出实情後没敢声张,暗中回奏,只有先帝、焦公公和臣知道。陛下且想一想,先帝为何在那次之後突然下旨将陛下留在身边,又让秦祯日夜伴着悉心调养,秦祯就在外面,陛下若不信,现在就可传她进来问。”
这话说得已算是浅显易懂,澜煜虽然幼小,可也大致听明白了,只是睁大着眼睛发懵。
“是谁要害我,你知道麽?”
“陛下莫急,臣再问一句,陛下可还记得中元节那场宫变之时,是谁领兵入宫平叛的?”
“是……瑧皇叔。”
澜煜几乎脱口而出,可既没有淡然,也不见崇敬的欢喜,语声中竟然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
秦恪颔首直视着他:“晋王殿下剿灭叛党,有大功於社稷,但有件事始终叫人想不明白,叛乱猝然而起,事前毫无征兆,如若不然,臣也不会受伤,累及先帝遇险,如此隐秘的事,晋王殿下远在建兴抵御沙戎,究竟是如何得知的消息,暗中赶回京来的?”
“这……这……”
澜煜断续着喃喃自语,不知听懂了几成,脸色愈发的沉了。
话已点到了要紧处,由不得这孩子猜来猜去。
秦恪索性挑明:“藩王不奉诏入京罪同谋反,何况还是兴兵而来,晋王殿下究竟为何会来,臣不敢妄言,但陛下也须想一想,故太子殿下一去,先帝百年之後,谁当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