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以为他又要逼近,不自禁竟生出想转身逃走的念头。
“本督要出宫一趟,你跟着。”他正色吩咐,转瞬间已从身边掠过,径自出了门。
这般突然转了话头,叫人始料不及。
萧曼不由一愣,身上的麻烦事还没料理,现下这样子可怎麽在外走动?明知这人是故意为难,却又不能不应承,暗暗跺了跺脚,追出门跟上他的步子。
外间仍是静得出奇,穿堂风拂身而过,没了往常的惬意,反而带着些侵人的凉。她抱臂搓了搓,总觉腹内有股温热摇摇欲坠,细碎着步子更加提心吊胆。
出了正堂,才有内侍迎上来,觑见他神色,就像得了明令似的,只欠身恭送,并没跟上来。
一路出了正门,外面没见有什麽人候着,台阶下停着辆乌篷小车,只套了一匹马,旁边站着个穿青色贴里的长随。望见他出来,慌忙躬身打帘。
见秦恪当先上了车,萧曼还在想自己稍时该坐在哪里,就听他回身吩咐:“你也进来。”
她没应声,有方才在房里的前车之鉴,再加上这会子身上尴尬,她说什麽也不敢再和他“独处一室”。可跟那驾辕的长随挤在前面也不妥,何况这车实在太小,梆盘上肯定容不下两个人,总不成自己一路随着走过去吧?
万般无奈,只好咬咬牙,跟着上了车。刚进去就看见他半倚半卧地仰躺在那里,本就狭窄的地方立时显得更加局促。
明明嘴上那麽说,却根本没打算给她留地方。萧曼这次倒也有几分预料,索性就挨在门口,也不去看他。
外头响起扬鞭催马的声音,车子晃悠悠的开动,徐行向前。
司礼监并不在宫墙内,沿着护城河往南,一路经过好几处监局、印厂和值房,到禁城侧门时便折向东,从东安里出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