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听门口忽然响起一声轻咳,穿云破雾般传入耳中,不用瞧也知道是谁。
萧曼只觉背心有股凉气顶上来,火燎似的弹起身来,捋下裤管,趿了靴子,也顾不上整齐,耷首垂着眼站在一旁。
这人要麽几天见不着,一来便鬼神似的突然冒出来,真不知是从哪里养出的这般邪气,简直叫人忍不得。还有外头那些人,往常一见都叫得响亮,这回却无声无息的,叫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想着自己方才那副样子都被他瞧见了,萧曼耳根一阵发燥,连着双颊也燎燎地烫起来,双手不自禁地揪着袍子。
亏得他是去了势的太监,要是真男人,这会子简直要恼死了。
饶是如此,脑袋里也是阵阵地发懵,那股奇楠香的味道却越来越清晰。他一步步走近,绯袍膝襴上的蟒首很快戳入眼帘,心头不由又蹙紧了几分。
秦恪也没料想一到门口就看见这光景。
才来了没几日,便一点也不外道了,大白天仗着没人在就敢这般放肆。
他从上面俯不到那张小脸,但从睫毛的轻颤,就可以想见她的局促不安。目光顺着向下挪,刻意落在右边那只靴子上。
这时袍底垂搭着脚面,遮得严严实实,里面什麽乱象都瞧不见,可脑海中那副图景还未散去,依稀记得肤质光洁,修长匀称,那脚该是全然没缠过的天足,官宦人家出身的女孩儿还真是少见。
“方才在做什麽?”
“……回督主,没什麽……身子有些不舒服,自家治一治。”萧曼知道瞒不过,索性老实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