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都知道,萧悲迟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好起来了。
揽着独孤遥缓了一会儿,萧悲迟才有力气开口:“前些日子岑云夜派人去查那个叫星洲的花魁,倒是有了些线索…… ”
独孤遥贪恋他身上的龙涎香气,又抱得紧了些:“嗯?她是什么来历?”
“据说是左都御史府卖出去的人,精通音律歌赋,不像是教坊司出身。”萧悲迟回忆,“她的谈吐和举止,都不同寻常,比起大户人家的女儿也不差。”
“左都御史…… ”独孤遥沉吟片刻,突然抬起头,“四年前,张家死过一个庶长女,说是得急病没来得及治就不行了。”
她终于想明白了那天夜里左都御史夫人的吞吞吐吐,冷笑一声:“如今看来,当年中原与北疆开战,左都御史是把大女儿给卖出去了。”
早几年中原和北疆打仗时,这种卖女儿的事情并不少见。
中原积弱,危如累卵,有的大户人家会挑选出不受宠的庶女,暗中送给北疆权贵,或者卖给北疆的人贩子,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法不责众,但说到底,这是通敌大罪。
萧悲迟继续道:“去年八月前后,星洲上山礼佛,遇到几位醉酒的钦察贵子,意外怀孕,生父不明……鸨母本来打算贱卖出去做小妾,但很快,一位中原的生意人就将她买走赎身了。”
独孤遥微微蹙眉,“生意人?是什么来历?”
萧悲迟摇头。“买主并未露面,只是让管家给了星洲半块玉环。星洲看到玉环后,就和管家一起走了。钦察和舜国生意往来太多,往下就再查不到。”
“这些就已经足够了。”独孤遥在心里一一记下,她惦记着萧悲迟的身体,见他容色已经有了倦意,就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