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也没有勇气去面对。
就像四月十七日,独孤辽的死。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仿佛巨石,将她的心重重坠住。
她看着面前小几上摊开的几本策论,都是萧悲迟为阿衍写的,攘夷,赈灾,平叛,还用黛色标出了批注。
萧悲迟是很好的父亲,独孤遥心里明白,即使封疆还活着,也不会比他更好了。
沉默许久,她终于开口,说的却是:“后天不去大营了,我陪你在府里休息。”
萧悲迟听出她情绪不好,“怎么了?”
独孤遥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怀里,摸着他衣衫下嶙峋的病骨,小声说:
“把男宠都养瘦了,传出去别人都笑话。反正我哥最近闲着没事,叫他来替我批折子。”
萧悲迟听到这话,笑起来,“嗯,我尽量做个合格的男宠,不给帝姬殿下跌份。”
虽然独孤遥总是在调戏萧悲迟的时候说他是自己的男宠,但是这两个字真的从萧悲迟嘴里说出来,加上他又生得从容俊美,清冷出尘,还是会让人格外心旌摇动。
可如今,听着他这样哄自己,独孤遥只觉得心疼又难过。
她蹭了蹭他的颈窝,低声说:“你得快点好起来,阿衍还等着和你出去踏青呢。”
萧悲迟很轻地应了一声,“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