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见这人乖戾偏执惯了,封陵没想到独孤逐会关心养孩子这种问题。把玩着佛珠的手顿了顿,他不确定道:“也许是?本汗年幼时……”
他突然停住了。
还等着后半句,独孤逐好奇地看了封陵一眼,“可汗年幼时如何?”
封陵没有说话。
他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久到自己都已经忘记的时候,封疆也曾像萧悲迟养育独孤衍那样,将年幼的自己抱在膝头,握着小手执笔,在宣纸上一字一句描摹各种字帖。
那时封疆还很年轻,也许就是如今他和独孤逐的年纪,才辅佐先帝登基不久,举手投足之间,还带着一股少年人杀伐果断的狠劲儿。
唯独在陪他时温柔无比,把有限的耐心都留给了这个最小的侄子。
封陵回过神,手指又开始拨弄佛珠,笑着淡描轻写道:“……本汗年幼时,也曾跟着宫中长辈习字画画。”
独孤逐应了一声,有些失望,便转开话题,“可汗怎么突然来帝都了?昨夜收到消息说可汗抵京,孤还以为是听错了。”
封陵笑笑,“若萧悲迟真的在帝都,那接下来的事情只会越来越棘手,早些过来,没有坏处。”
是这个道理,独孤逐没再多想,两人又谈了些兵力安排,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
封陵说要出去逛一逛,不许人跟着,独孤逐也乐得清闲,起身告辞。出了客栈,坐上马车,亲卫上前,低声道:
“殿下,方才别院来报,夫人炖了鸡汤,问要不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