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独孤遥的声音,他怔了怔,没想到她会来,于是低声解释:“我晓得分寸,兵部的奏折并未动过。”
独孤遥愣在原地。这几日自己态度冷淡,她以为萧悲迟会生气,或者失望,唯独没想到,他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解释,怕她介怀。
萧悲迟是病人,她本应照顾他,独孤遥的心中有些酸涩,低低应了一声,伸手去拉他的衣角:“我们回去吧。”
萧悲迟笑了笑,说好。他慢慢扶着桌子站起来,紧接着,没有征兆,也没有声息,骤然倒回圈椅里,昏迷不醒。
容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独孤遥的脑海“轰”的一声,跌跌撞撞跑过去抱住了萧悲迟。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喊了什么,也不知道府医是什么时候来的,只记得萧悲迟的手那么冷,冷得让人害怕。
他昏迷了整整两天,直到阿衍已经可以端着粥碗狼吞虎咽,萧悲迟才慢慢醒来。
独孤遥一直守在他身边,感觉到掌心冰冷的指尖微颤,立刻支起身,紧张地拢住他的手,“萧悲迟?”
薄唇动了动,他吃力地回握,力道却轻到几乎没有,“……对不起……吓到……遥遥……。”
独孤遥愣了一下,紧接着,眼泪夺眶而出。
她后知后觉,在这段感情里,付出更多的从来都是萧悲迟。她不抗拒,也不主动,萧悲迟往前走了九十九步,她却一直站在原地,不肯迈出一步。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她哭着问他,“萧悲迟,你是笨蛋。”
在这一刻,独孤遥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她自诩清醒,却以此为刃,刺伤了萧悲迟。
她后悔了。
紧接着,萧悲迟的身体就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垮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