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独孤遥低声说,“只是突然想到,阿衍从没和你一起过过年。”
沉默了一下,萧悲迟说,“好。”
独孤遥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次日一早,京兆府将荣焕贪腐案报上内阁,荣氏株连三族,曾经忠烈辈出的宁国公府就此衰落,满朝文武风声鹤唳。
荣氏算是太子独孤辽的左膀右臂,重臣折戟,太子元气大伤,独孤逐在朝堂势如破竹,与储君之位只差一道圣旨了。
日子快得像流水,转眼到了除夕夜,独孤遥不愿多留,惹事生非,只在宫宴上露了个面,就称醉告退。
阿衍和封疆还在等着,她心心念念往回赶,不想却在甬道的尽头看到织金膝襕跃明暗,一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是独孤逐。
独孤遥纳罕,他怎么也溜出来了?
独孤逐正是风口浪尖上的风云人物,宫宴上酬酢结交各家达官显贵还来不及,他竟然会提前离席?
独孤遥心下一动,示意侍从先去马车旁候着,自己则放轻脚步,快速跟了上去。
独孤逐没有上那辆停在安平门外的亲王车驾,而是步行从文华门出宫,上了一辆其貌不扬的马车。
马车与王府背道而驰,向京郊方向驶去。
独孤遥想起暗卫汇报,独孤逐在京郊别院金屋藏娇。她心下了然,却没想到独孤逐为了陪那个女人,甚至舍得冒着得罪皇帝风险,放弃宫宴,离席而去。
意味着,这个女人对独孤逐很重要。
她心中有了打算,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回去。
回到帝姬府差不多是酉时,膳房的菜都已经备齐,温在小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