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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却早早撒手人寰,死去元知万事空,他连死了都不让独孤遥安生。

马车在帝姬府停下时, 独孤遥的手心已经淋淋漓漓皆是血迹。侍从迎上前, 正要扶着她下车,见此惊呼一声, 慌忙就要差人去请府医。

独孤遥毫不在意地摇头,低声问道:“昨夜府里可还好?”

侍从点头, “小殿下歇在君上的寝殿了。”

独孤遥应了一声,“都下去吧。”

萧悲迟住在帝姬府东翼的客房,独孤遥一个人慢慢走过去,天边的朝霞越来越红,太阳从院墙之后升起,阳光落在她的肩头。

客房外,值夜的宦官正靠在门柱旁打盹儿,寝殿的门紧闭着。

独孤遥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正堂的回鹘羊绒地毯上散落一地的玩具,有中原的也有北疆的,旁边是书页凌乱的习字帖。

她叹了一口气,默默收敛裙摆,半跪在地毯上,给阿衍收拾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门扇开合的轻响,一把温柔沙哑的嗓子:

“遥遥?你怎么……”

独孤遥回过身,萧悲迟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圆领袍,脸色还有些苍白。

不等他说完话,独孤遥先抄起搭在熏炉上的狐裘,披在萧悲迟的身上,低声道:“冷不冷,穿得这样少就起身。”

萧悲迟笑着摇头,反而抬手抱住她,将她也拢进温暖的狐裘中。

霸道凛冽的龙涎香气登时将她笼罩,小姑娘耳朵一热,那些斥责的话都要脱口而出,也生生咽了回去。

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不甚有力‌却平稳的心跳。

“留在这里陪我和阿衍过年,好不好?”独孤遥突然‌开口。

萧悲迟环抱着她的手臂动了动,“今天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