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遥终于明白, 回帝都那日,独孤逐为什么会故意提荣仪。
是警告,也是讽刺, 就是为了在这一刻,狠狠地打独孤遥的脸。
宁国公去世后, 荣仪只承袭兵马,爵位则留给了长子容佑。荣佑的年纪并不算大,与征战沙场的弟弟和妹妹不同,他性情温和, 是个读书人。
独孤遥与独孤辽对视一眼, 独孤辽当先站了起来, 语气很坚决:
“我去宁国府救人, 你别插手。”
独孤遥犹豫了一下, “哥……”
“荣佑还在京郊驻守是不是?”
独孤辽已经定下神, 匆匆下了决定, “让他先别回来。他已经改回旧姓,与荣氏毫无瓜葛, 不能再拖他下水。”
独孤遥深吸一口气:“好。我派人去拦住荣焕,再查一查这两年的披红。一百二十万两银子, 总不能凭空飞了。”
兄妹两人商议完毕,先后出了书房。拎着前摆跨过门槛,独孤遥突然用余光扫到不远处的阿衍, 小家伙虽然手里拿着钓竿, 却忍不住一直往她的方向偷瞄。
独孤遥叹了口气,站住身抬了抬手:
“阿衍, 过来。”
阿衍立刻扔下钓竿,一路小跑过来:“娘亲?”
“娘亲这边有事, 要去兵部一趟。”她斟酌开口,“你去找萧叔叔。”一边说,一边解下腰间的帝姬玉牌,“把这个给你萧叔叔。告诉他,必要时,可以此牌调动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