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一笑,“当时舜国与钦察交好,他自然是欢喜那个孩子的。可日后若两国兵戎相见了,他又怎能容下流着一半舜国血液的孩子?”
纤长苍白的指尖触电般颤了一下。萧悲迟的胸口急剧起伏片刻,才声音如常地开口:“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
独孤遥轻声说。
她怀胎孕育十个月的孩子,拜他所赐,一点点在母亲体内死去。阿衍越乖巧,独孤遥就越想起上一世,这样好的孩子,却被父亲亲手杀了。
萧悲迟没有说话。他的手停在凹凸不平的书脊上,指尖微微颤抖。
“说起这些没意思的往事,让大汗见笑了。”
独孤遥眨了眨眼,眼里噙着的泪落到地毯上。她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走到萧悲迟身边,“大汗要拿哪本书?我帮大汗找。”
“《兵谏十策》。”萧悲迟低咳一声,仿佛也如梦初醒,“应该是在左边,有劳殿下了。”
独孤遥很快就找到了萧悲迟的书,她转过身,却看到他还扶著书架站在那,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她心下一紧,顾不得手里的书,连忙上前拿起他的手腕,去摸脉搏:“大汗?”
阿衍久病,独孤遥也成了半个医生,切脉还是能应付的,只觉得萧悲迟的脉搏软弱无力,却又急促,危险万分。
她以为是萧悲迟带了阿衍一天,累到了,急得不行:“早知道这样,就不把那小子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