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坐在萧悲迟怀中,一双蓝眼睛眨啊眨。
天光盛大,透过王帐的窗格落下,照着两人一模一样的英俊眉眼,交相辉映。
胡风声,练兵声,雪落声,她什么都听不到了,独孤遥怔怔望着眼前的一幕,心跳快如擂鼓。
如果封疆还活着,会是如今的光景吗?
“娘亲。”阿衍看母亲定定盯着自己,忍不住像小孔雀一样挺起胸膛,“好看吗?”
萧悲迟也笑起来,“来不及为小殿下赶制新衣,只能临时换上北疆的衣裳,先告罪了。”
“啊,好,好看。”独孤遥猛地回过神,别过身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的水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颤得不那么厉害,“很好看,给大汗添麻烦了。”
萧悲迟淡淡一笑,随口道:“孤的孩子若是还在,也该如小殿下这么大了。”
说这话时,他仍是笑着的,可如今却有了几分苦涩的意味。
萧悲迟向来清冷温柔,难得露出如今这般疲惫的神色。独孤遥心下一软,低声安慰:“还……还会再有的。”
“是。”萧悲迟静静听着阿衍的心跳,苦笑,“还会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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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没吃完,阿衍就在萧悲迟怀里静静睡去。轻轻拿走儿子手里还抓着的半块乳饼,独孤遥俯身要把阿衍抱起来交给下人:
“闹了大汗一晌午,实在是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