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点心,阿衍的眼睛亮了,搂着萧悲迟又紧了些,像幼崽依赖父兽那样蹭蹭他的下巴。
说是只抱一段路,结果萧悲迟进了王帐,阿衍也不肯松手。
这是小家伙第一次这么粘人,独孤遥一时也有些束手无策,当着萧悲迟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跟阿衍大眼瞪小眼。
“殿下,无妨。”萧悲迟笑起来,他抬头轻轻揉了揉怀里小家伙的脑袋,“不碍事。”
独孤遥眯起眼,小家伙在萧悲迟怀里,可怜巴巴蜷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蓝眼睛。
“……”
僵持片刻,到底是当娘亲的先心软败下阵来。
阿衍从小没有父亲,哪怕有独孤辽陪伴着,说到底舅舅和父亲也不一样。
从小到大,阿衍从未对谁流露出过这么强的依赖,萧悲迟是头一个。没了爹的孩子,从来没感受过什么是父爱,她狠不下心过分苛责。
“那你自己好好用膳,不许麻烦萧叔叔。”她干巴巴道。
阿衍把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
午膳已经摆好了,萧悲迟让独孤遥先用,转身把阿衍抱进内帐。
侍从早就备下了温水和干净衣服,片刻就将小家伙收拾利落。很快,下人端着金盆鱼贯而出,留下两个亲卫打帘,萧悲迟抱着阿衍走了出来。
独孤遥抬头去看,只一眼,手中添茶的玉壶应声而落。
阿衍穿着北疆的白狼绒袍,额间缀了镶嵌东珠的银链。红珊瑚串在颈间绕了三圈,心口位置镶嵌着一块错金狼牙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