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的目光落在齐怀深身后的人上时,元栀又呆了呆。
他也来了?
凤玄歌站在其后,笑意浅浅,夹着风雪而来,银白长发似是染了雪迹,浅色大氅上缀着清浅梅花。他眼尾泛着红,捏着金丝扇一下下敲打着左手手心,感叹道:“元将军家中果然热闹,比不得我相府冷冷清清。”
“凤大人?”元公复一愣,忙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齐怀深走上前检查元宝叼着的草,锁眉细细分辨。元蔷的肩却在触及凤玄歌之时便止不住的轻颤,他怎么会来?
每每元栀遇到危难,凤玄歌都莫名其妙地窜出来,灵山秋宴是,公主府那回也是。元蔷本还庆幸,今日是在府内,证据确凿,这凤玄歌总碍不到她了吧?可是,他竟是又来了。
尖锐的长甲狠狠刺进掌心,连带着眼底的嫉恨都掩藏不住。元晋逍默默地凝望着元蔷,心里回想着那会在沁芳院里的情景。
凤玄歌自顾坐下,元公复忙使了颜色,下人颤巍巍地斟茶。
茶香氤氲,热气袅袅上升,他捏着茶盏道:“我本与齐太医要去公主府上探望世子,恰巧将军家里的小厮撞上,本相不过多问了句,便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总归是顺手的事情,便来了,何必麻烦元将军再走一遭。”
旋即,他轻呷一口,眉头微蹙:“这茶……”
元公复有些紧张:“莫不是这茶不合大人心意?”
凤玄歌幽幽放下瓷盏 ,摇头道:“这茶略淡些。”
“福芸,去换盏新……”
“元栀姑娘,麻烦你替我去换盏新茶。”凤玄歌冷不丁提到元栀,元栀一愣,犹豫几瞬,直到元公复命她去,她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跪久的膝盖有些酸麻,她竭力保持着正常,缓步向着厨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