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试探地看了眼顾风冷,小心翼翼道:“我命人备了红炉,今年守岁的事……”
坐在一侧的顾夫人赶紧扯了扯顾洪岩的袖子,神色严肃,微微摇头。
就在顾风冷眉头皱起的瞬间,顾惜花蓦然开口:“祖父,孙儿还需回书房读书,只怕是不能与祖父一同守岁。”
听到顾惜花这番话,顾风冷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看向顾惜花的眼神格外欣慰:“这才是顾家的孩子,莫要像你那不成器的父亲,日日只晓得玩乐。”
顾惜花没说话,执手告退后径直回了书房。
顾府人员稀少,除却下人,便只有顾风冷,及顾惜花的父母。
每每过年,下人回家过年,原本清冷的顾府更是清寂无人。
深夜又下起雪,书房内烛火幽微,顾惜花正襟危坐,地上的黑影拉的好长,书案上则摆着一本《道原经》。
每年除夕都是如此,旁人都在围炉煮茶一起守岁,但顾惜花不一样,他从启蒙始,便是日日枯坐读书,直至今日。
什么年节休沐,除夕守岁,都与他无关,只有烛火书册与他常伴。
好在,他也习惯这样的日子。
顾惜花望着面前的书册有些失神,脑中忽然想起前些时日与谢晦他们一道去将军府读书的时候,他耳边骤然响起细微的叩门声。
本以为是错觉,可待他回过神来,却发现真的有声音,顾惜花忙站起身,执一柄烛台凑向窗棂,他依稀还听见窗外有细弱的声音在唤他。
右手打开窗户,迎面是元栀冻得略有发红的双目。
顾惜花一愣,心头骤然翻涌上奇异的情绪,他蹙眉道:“夜半深冷,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