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讷讷开口:“他不要紧吧?”
“没有大碍,昏睡过去是太累了。”傅从初揉揉女儿脑袋。
没有直说的一点是,裴昱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子却亏损得厉害,要想恢复到从前的健康程度,只怕是要慢慢调理才行。
入夜,四周昏惑不堪,濛濛雨雾笼罩整个花口村。
父女俩交替外出,或搜罗吃食,或帮着救人。
傅筠回来时累得不想动弹,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啃了两口烧饼就放在一边,小心地包好。现在不少粮食水源被污染,在县衙送来救济之前,还是省着点比较好。
火焰爆出噼啪声,在岑寂的夜里尤为突兀。
暖色火光把裴昱躺卧的身影无声投到墙上,傅筠悒悒不欢地盯了会儿,又瞅了眼包起来的烧饼,迟疑了一瞬,还是作罢。
随后,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去瞧了瞧杜婆婆,老人家睡得很安稳,面色平和,想必伤口没有感染。
这临时庇所拢共就那么丁点儿大,走几步就绕完了。几息后,傅筠终于把步子停在裴昱身前,轻手轻脚捧起他伤手打量了下。
视线往上。
见他苍白的面容泛着不正常的红,傅筠心下一惊,急忙伸手探向额头,又试了下颈部,滚烫的温度叫她手猛地一缩,秀眉也跟着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