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靳晓心里也有什么东西碎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
那位娘子便是傅筠吧。
他宝贝得要命的婚书上写着的名字,原来真有这人,原来傅娘子还在世。
怪道欢好时总爱抚摸她的眼,怪道只肯唤她娘子而非其他爱称,怪道入了京便有一多半的时间不在她身边,怪道有那件粘上脂粉味的衣裳……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再一抬眼,从东边大步走来一位武将模样的男子,身后跟着十数个兵丁,想来是个地位高崇之人,连裴昱都朝他见礼,周围百姓更是自动让出空。
而傅娘子也跟着问好,随后笑意盈盈与之攀谈,看起来早就相识,极为熟络。
靳晓像是忘了眨眼,就那么直愣愣盯着,心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应该要怒不可遏吧?
口口声声说只有她这一个妻子,实际上却在陪伴另一人,甚至那人还和她长得很像。换了谁,谁不会生气呢?
可是靳晓如同被死死钉在原地,浑身僵硬。
那三人相谈甚欢的光景被放大了十数倍,在她眼前重复上演,无声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所以,裴昱只带大哥来见她,是因为她好糊弄,还是给他心智低幼的大哥找个乐子?
他其他的亲人和朋友,她不配相见,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