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的仰慕,和旁人的不同,看起来要舒服多了。裴昱心下松弛,不疾不徐地落座。
发觉她视线随着他的动势而走,裴昱笑了下说:“不生我的气了?”
靳晓被问住。
他又道:“娘子若还生气我就只能下车,跟着车跑,不叫你心烦。”
眼中满是缱绻的温柔,特别像这秋日的微风,吹拂在脸上是很舒服的感觉,靳晓看着看着,下意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矫情才会经常生气掉眼泪。
“不生气了。”
夫君那张清隽的脸上,依旧温润沉静,好似在鼓励她说下去,于是靳晓往他身边靠,抱住一边的臂弯,脑袋搁上去,是熟悉的味道也是熟悉的温度。靳晓心下放松,几乎忘了自己适才为何生气来着。
到了码头,全然是一副未曾见过的场景,裴昱特地请船夫稍候再行船。
船夫不解:“这位公子,好教您知晓,从南方来的两队商船快要靠岸了,届时河道拥堵不堪,小的唯恐耽误公子的行程呐!”
“无妨。”
裴昱望着妻子趴在窗边的小脑袋,淡笑道:“我夫人还未看够。”
扬州本就是雍朝的交通要塞以及商贸重镇,这河上常年往来诸多大小船只,气味算不得好,但趁着新鲜劲儿还在,靳晓好奇地左右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