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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九,是唐瑾行冠礼的日子。
咸南民风开放,虽不许女子科考、经商,也不齿男子刺绣、调香,但于男女大防的管束并未如历朝历代般严苛,这也是允棠阁即便招了男绣工,却也至今未曾受到过什么抵制的原因。
即便如此,却仍有一些高门大户的闺秀十分看重这一点。因此,史嵩部分描妆的活儿便只能落在了她手里。
及冠是唐瑾的大日子,她本欲观礼,奈何七月初九这日约她的人实在太多了,若全数推辞,实在有碍口碑。好在唐瑾也理解她,知悉后并未将她强留在府内观礼。
是夜,唐瑾回到珍华阁,却见月照堂内坐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驻足挑眉道:“阿芙求学心切乃是好事,只是未曾想过你竟连为兄的生辰都不放过。”
姜芙知他是在打趣,并未多计较,只神秘地朝他眨眨眼:“阿兄快过来。”
唐瑾依言走上前,却见她正坐于往日的席位前,案几上还放着一把琴,正是他的独幽。
他正欲开口,姜芙的琴音率先响了起来,还是那首《良宵引》。
不同于半年前,此次她第二段低八度的琴音里,未见哀思悲愁。行云流水间,只有月光照进林间的幽婉转,细腻温和。
一曲罢,唐瑾笑赞:“不错,有进步。”
“那可不。”
说到这里,姜芙有些小骄傲:“我从小便爱喜爱琴曲。因为是我喜欢的东西,只需稍加苦练,于旋律音色上便能胜过旁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