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君上一直重用念卿,让念卿葬在长英山也是对念卿的赏识,但长英山历代只葬帅,念卿不过是个将……”
“你是在说孤不懂礼法?”
“自然不是。”沈棠再傻也看得出来此时的局势。
“二少自然不是在指责君上,父亲葬时,君上升父亲为帅葬于长英山,哥哥若是再以同样的方式葬于长英山,必定会给君上带来困扰,这是其一,再者……”沈棠也跪了下来,“也是私心作祟,二少与我都想在思念哥哥的时候能去他墓前瞧瞧,与哥哥说说话。”
然后长磕而下:“还请君上成全。”
仁义尽致,君上若是再坚持,便是给自己难堪了。
幽幽的声音传下来:“既然如此,那孤便不再强求,赐丧葬礼具一套。”
头颅磕落而下,带着伤痛一起沉甸甸的垂下。
明明可有可无的礼节,却要因赏赐而跪谢。
于沈棠而言,长英山也罢,丧葬礼具也罢,他知道,这些都不是沈念卿想要的,他的哥哥想要的只是一份安稳的归处。
但朝堂之上,君臣之间,一念之差,便是万念俱灰。
“君上,行月还有一事相求。”
这是沈棠第一次知道江鹤阳的字,是江鹤阳自己亲口说出的。
高堂之上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说。
“君上,军队不可一日为将,所以行月恳请君上让我替念卿……”
“不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否决。
“君上,行月不是贪恋将军之位,行月只是想为君上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