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让赵予安喜忧参半。
喜的是得知他还活着,忧的是不知他现在是否还活着。
辰山看着赵予安,感受到她之前明媚的心情此刻已乌云密布,愁绪顿生。他心里的热乎也跟桌上精美的菜肴一样,一点点冷下去。
他忽然没来由地、阴暗地痛恨起了陆赢川。
——她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你要如此折磨她?
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建筑风格,环境幽静的独栋别墅,寸土寸金的地段,这是他长大的地方,但长大后却回来次数寥寥。
辰山驱车回到家时,何青并不在卧室。
两个保镖告诉他,看到她去了顶楼。
辰山在上楼的时候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从一楼通往二楼的阶梯又长又陡,铺满地毯,脚下是柔软的织物,他却不可避免地想起织物下台阶缝隙里,洗不干净的血迹。
小时候,家里资历最老的菲佣说,哥哥从楼梯摔下去的时候,血在他的脑后炸开,就像一朵花,她们都吓坏了,孩子幼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流出这么多血。
辰山一直都知道,他的出生更像是何青心如死灰后的一种认清,一种被迫向现实低头的无奈——她心爱的大儿子再也活不过来了。
他上了顶楼,这里被做成一个玻璃花园,阳台的门开了条缝隙,何青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从风里传来。
“……那个杂种,他居然没死!你是怎么办事的?……那边的人为什么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