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时刻,时光没有倒流。
迎接自己的,是覆盖在家具上的白布,地板浅浅一层灰尘,闭紧的两扇房门,和空气长久不流通发酵出的酸腐气。
他轻轻扭开房门,只在门口驻足,“这是夏冉的房间。”
“你的呢?”林听探过身子看了一眼,杂乱的梳妆台,随意堆叠在一起扁塌塌的被褥。
“很小的时候和夏冉一个房间,后来爸妈离婚,我就跟爸爸一间屋子。等工作之后每次回来,要么打地铺,要么睡沙发。”
林听静静打量,默默在脑海里勾勒出几幅图画。
那些她来不及参与的过往,日后再没有机会感受的团圆,都在心里粗略感受一遍。
旧事没有一味重提的必要。
沈微明牵着她撤出老房子,重新锁上门。
好歹又回家了。
中途林听问过一句,要不要见见沈微明的母亲。
沈微明沉思片刻,“下次吧。”
他不习惯看上去完整,且需要绞尽脑汁营造其乐融融的饭局,会出席饭局的那个男人,终归不是他父亲。
只是没想到夏女士主动来了电话,说去拜祭沈父时看到新送的花,问他是不是近日回了香港。
外人眼中寻常母子间普通不过的通话,却让他手心微微出汗。
母亲的声音从手机的那端悄然入耳,又熟悉又陌生,到嘴边的谎话囫囵咽下,换成一个“是”。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