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爷爷只是道:“这是我们的宿命。”
宿命吗?
本该狂妄的乾坤术的宿命?
时隔十多年再一次见到的、沧桑的直不起背的父亲,似乎再一次向他重申了这一点。
这是他们的宿命,注定随波逐流、注定身不由己。
于是他不肯承认自己是医者,不肯承认自己是乾坤术传人……也不肯承认这宿命。
“九重天子寰中贵,五等诸侯门外尊。争似布衣狂醉客,不教性命属乾坤。”
乾坤术的辉煌,似乎已经是过去式了。
恍惚中,钱寰突然听到有人在轻声叫唤他。
“钱医生、钱医生……”
他低下头一看,发现是他正在处理伤口的病人。
这个伤者的整个胳膊都被一种怪鸟给撕扯掉了,毒素顺着伤口蔓延,他的身体很快就变得僵硬,到现在,只有头部还能动了。
伤者气息微弱地说道:“钱医生,我还能活下去吗?”
其他或是腹部被扯开、伤了内脏,或是中了毒素、苟延残喘,或是全身遭了重创、再无一片好肉的人也纷纷问道:“钱医生,我们还有救吗?”
“钱医生,我的妻子和孩子还在等我,我不想死……”
“钱医生,我还能活过今天吗?”
“钱先生,你救救我,我想要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