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算计?目前为止,我只是在跟你阐述事实而已,接下来的,你才能称之为算计。”
郝烟雨可惜摇头:“你吃了牢狱这碗饭的事情,外头可没怎么传扬起来,我本念着你该遭的罪也遭了,没再进一步干涉。但只要我想,随便把这消息往出去透露几分,你觉得,届时你的好弟弟,又会不会时常关注这些娱乐八卦而看到呢?”
“郝烟雨!”曾娥隔着玻璃在里面跳起。
可对面人无动于衷:“曾娥,我真的有的是办法。如果可能,别逼我牵连无辜。”
曾娥听她冠冕堂皇的说辞几度转换眼色,由惊到狠,最后慎而深思。身后狱警察觉她的情绪过激已经上前来,曾娥复又平静坐下。
“一千万!”一定意义上,郝烟雨说得也对。
她现在一判六年,概因连原本属于沈音英的罪责都包揽了过来。而六年之后又是什么光景呢?她有案底,还注定受了这几年狱中磋磨人老珠黄。身无一技之长,出狱之日,基本就是她已经可以开始养老之时了。
弟弟安稳高考,之后大学四年,再加毕业工作以及娶妻生子,桩桩件件所耗金钱哪一笔不是个大数字?这些指望什么?指望他们本就年迈再卖不得劳力的爷爷奶奶吗?
然后呢,下场又是什么?
一旦爷爷奶奶得个病,无钱医治,弟弟也受生活所迫可能不得不放弃那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可选项,而碌碌无为。
不,甚至不止这样。曾娥眸色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