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同于小裴的轻快,拖着几分沉重,他预料到来人是谁,没有放下手,吩咐道:“凌然,去药房把我的药取来。”
“好的院长。”
声音充满着敷衍和不加掩饰的疲惫。
奔走了几个时辰的脚还未休息半刻,凌然便又跨出清济院的门槛。
他行尸走肉般慢悠悠地走,到分岔路口时左右看了看,干脆地拐进了去后厨的那条路。
饭点已过,景明院需要进食的客人不多,后厨自然也不忙,此时便鲜有人在。
凌然径直进入后厨,到橱柜前面,深吸了一口气。
蔬菜、肉类、调料的味道顿时充满鼻腔。
……没有半分酒味。
以他对酒味极度敏感的嗅觉,这里存着酒的可能性是零。
这里真的没有一杯酒是么?
他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翻箱倒柜把后厨找了个遍,连边边角角的抽屉都没放过。
……还是一口酒都没找到!
在景明院累死累活这么些天,连一口酒都没得喝!
凌然从阴暗狭小的犄角旮旯里起身,一手撑着橱柜,一手捂着脸,拳头越攥越紧。
这些日子以来,他终于逐渐明白,原来当花匠还被仙鹤追咬的经历只是开胃菜。
单说今日,他辰时醒来,首先领着食盒去喂风晏养的二十多只仙鹤,被追着啄咬五次,被翅膀狂扇三次,被爪子踢踹六次,耗时半个时辰。
虽然全都躲了过去,这些攻击一次都没有真的落到自己身上,但他的心情还是十分不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