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伺候”二字咬得尤其重。
第二次交锋,凌然,依旧惨败。
他愤愤地在契书上写下名字,力道之大简直能穿透纸张。
风晏收回契书,放在储物戒内,吩咐道:“院里的月下美人该施肥了,你去吧。”
凌然心中冷笑。
瞧瞧瞧瞧,露出最原始的嘴脸了吧,这么快就不用“您”了。
但他面上未显,道了一声“好的院长”,便出门当花匠了。
正巧此时花匠过来,知道他被院长吩咐侍弄花草,一把便将手里的工具桶塞到他手里。
凌然猝不及防地接过,胳膊差点被坠断,他呲牙咧嘴地想:怎么这么重?
他跟着人到中年浑身滚圆的花匠走到檐下,看对方虚指荫栅下一排瓷盆中栽种的白色花朵,用一口浓重的方言说:“这就是月下美人,院长最心爱的花,是昙花的一种,花期就在最近几天了。它是珍稀品种,特别难养。可惜它是在夜晚开花,那时我进不来,没法看到它盛开的样子。清济院跟别处不一样,我们只有每日申时这一个时辰可以进来……”
凌然木然地想:嚯,寻常还不让人进来,怕不是在院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这清济院占地不小,院内花圃、假山、池塘应有尽有,风雅考究,处处是景。
一棵遮天蔽日的巨大梨树屹立在庭前,树下摆着风晏午后晒太阳用的木制大躺椅。
这些都没什么奇特之处,他看了须臾,目光落在池塘边的一处空地上。
那地方没有种植任何草木,跟整个庭院的景色有些不相配,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总觉得不是用来干什么好事的地方。
“你想啥呢?”
花匠的声音把凌然拉回现实,他照着对方的指挥按部就班地给月下美人浇水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