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袭来,凌然四肢无力,连撑住自己不要倒下这个动作都很费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段闪着冷光的扇骨打着旋飞来。
隔着几丈远的距离,他看到风晏淡漠的神情,对方看他,和看身下的代步仙鹤的眼神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杀意,也没有快意。
这个人的情绪,好像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波动。
像站在云端俯瞰人间的神明。
须臾寒风停住,凌然低头,一根突出的扇骨离他的咽喉只剩一寸。
“第一人么,”风晏说,“您可以继续尝试。”
如果不是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听不出任何情绪,凌然几乎要认为他是在嘲讽自己了。
风晏这人看似病弱无害,实则实力强横、手段无数,修为恐怕已是大乘初期,他现下浑身无力,定然是对方暗中作了什么手脚。
凌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前襟,果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兰花香。
那是刚才被风晏一掌打中的地方,这使人气力尽失的药,想必就是那时候下的。
风晏分明修为绝高,为何要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难不成是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隐情?
凌然脑中霎那间闪过无数阴险歹毒的禁术,不免对风晏的戒备更上一层楼。
他可不会相信,能做到修真界第一大疗养院院长的人,会是什么清清白白的玩意儿。
也罢,大丈夫能屈能伸,看今日这情形,逃跑成功是不可能了,不如韬光养晦……
于是他看都没看顷刻间便能要了自己性命的折扇,卸去全身力气,潇洒地就地坐下,摆手道:“技不如人,风院长,在下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