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蒸汽混着嗡鸣的汽笛,让整座港口都微微震动,巨轮离港,行人远游,雨雾细蒙中,只剩下江庆之一个人的身影,独自站在天水之间,身旁再无一人。
等再归来时,已是一年以后,江明之完成了在欧洲的学业,便发了电报回来让江庆之筹备婚礼,二人订婚已有一年,如今荏南也长大了。
“正该成家立业了。”
江明之在拍来的电报里言简意赅地催促着大哥,还交代二人不在国内,父母也在国外休养,一应事由便都交给大哥操办,他们只等着回来参加就好。
这一年来,江明之拍过无数封电报来,而荏南从来没有传一个字回来,像彻底消失了一般,江庆之只能从江明之的只言片语里探寻到些许她的痕迹。
“荏南夜里少眠,白日少食,拉她去打网球,精疲力尽,多添了碗饭。”
“荏南不善拉丁语,性子还倔,每每学到深夜。”
“荏南吃不惯生蚝,吐了半宿,现已大好。”
“荏南去了沙龙,交到了朋友。”
“荏南拉丁语拿了第一,极开心。”
江明之传来的电报极其频繁,或是要钱,或是要物,或是要关系,总是借着荏南的缘由行自己的方便,江庆之都知道,却也都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