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料子正是水色的,这下便如同点水的蜻蜓,拂过哪里,便在哪里留下一路的痕迹。
这痕迹不止显在旗袍上,更刻进了荏南的皮肤里。
即便有衬裙和旗袍,荏南仍然感受到指尖的那点温度直传到心底。
那指尖在她背上寻着,去找那根细不可见的针,还没有找到,如同毛刷刷过,留下一片酥麻,又如同跑到松树下,松针落进衣领的刺痒。
它寻了一会儿,却始终无果,便离开了。
荏南唤道:“大哥……”
“嗯。”
这声音带了点耐人寻味的意味。
于是,他的手掌便落了下来,实实地贴在她纤竹一样的背上。
终于遂了她的意,不再有一丝距离。
明明还未到夏天,可大哥的手为何那么热,快要穿过她的腰骨,握住她的心脏。
荏南深呼吸着,怕自己的心跳出卖了她,可是怎么能瞒得过,不敢让他知道的话,就该封闭五感才对。
她的呼吸,她的眼睛,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早已将她出卖。
江庆之甚至有些可怜这个孩子。
这么稚嫩,这么笨拙,不会用涂着蔻丹的五指状若无意地拂过他的手背,不会酒醉后轻轻靠着他的肩,不会没站稳试图将鲜红的唇印留在他的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