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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吾之道!”她死死咬着字,要把它们一个个的从齿缝里碾出来,“如今确实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怎会不知?但——”

邵紫仪说的话是痴傻的,却也是清醒的,她拼命喘息,胸口剧烈起伏,从那里发出金属拉丝的声音,“那又与吾道何干!”

她喉咙嘶哑,灵力溃散,分明说的轻如蚊呐,可周遭的人竟觉得振聋发聩。

在场的凌云门道修年纪多数要比邵紫仪大,虽说老门主不让邵紫仪去弟子院,都是亲自教导,可大家修习时或多或少也都接触过。

在他们心里,这是个被老门主呵护长大的姑娘,天真善良,却不堪大任。

这偌大的凌云门,有老门主,有德高望重的长老,再不济,也有那个残废的邵子秋。

邵紫仪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到时候入赘个强干的夫君就好了,哪儿轮得到她操什么天下众生的心。

他们想的倒也不错。在被林贤南利用之前,邵紫仪确实和世间千千万的少女一样,在花似的年纪,想嫁个疼爱自己的如意郎君,过上恩恩爱爱的小日子。

只是幻梦在朝夕间破灭。

这些道修想不到邵紫仪会有今天。

邵紫仪自己也想不到,她目光凿凿地看着赫海,轻声发问:“赫海,我有一问。”

赫海体贴地说:“问呀。”

这会儿该是布毒蝎阵最关键的一环,可他却一点也不急,这是他稳操胜券的魄力,是虚情假意的仁慈。

他咧开嘴笑:“你都要死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