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牙关,又不甘心似的猛地一扯!
痛,肝胆俱裂的痛。
邵紫仪不由地张开嘴,却连声都没能发出,她面色灰白如死人,身子像烂泥似的伏在地上,而那颗道丹总算落在了手心。
可还没完,邵紫仪还吊着口气,她抬臂,对着守护灵掷出了道丹。
红色灵流划破夜空,像绚烂夺目的烟火,蜿蜒出的光线延绵到那头守护灵跟前,接着缠住它,要把它勾过来。
守护灵急疯了,那股无形的阻力还在拉扯它,但在主身道丹的连接下已经不足为惧。
它奋力挣扎,扭头摆尾,终于“嚯”得一下,壁垒暂破,它冲出桎梏,奔向主身。
邵紫仪强撑着不敢合眼,狂风掀得衣袍猎猎。
那巨大的鱼尾猛然击向水面,溅起的浪花有百丈之高,像倾倒的瓢泼大雨,兜头对着梅沂山的浓烟和烈火哗啦啦地浇下。
火很快被浇灭,不过须臾,浓烟也消散了,能闻到烟熏火燎的木柴味道。
凌云门道修终于追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块逃出来的老百姓。他们很狼狈,人像黑炭似的,都撕了衣裳捂着口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邵紫仪乍一看,人数比在洞里时少了些,估计是拦她耽搁了时间,来不及逃出来了。
他们先前无所忌惮地要她的命,如今真有人死了,邵紫仪却只觉得难受,是那种白白丧命的扼腕痛惜,她疲惫地闭上眼,一言不发。
打头的凌云门道修定睛看了邵紫仪半晌,突然震惊地喊起来:“你竟……自己剥了道丹?”
其余的道修纷纷惊诧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