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他已经用尽了全力,黔驴技穷。
严彦与曾经大相径庭,自己半年前在道观和他还交过手,林贤南想过严彦剑法大成,会较难对付,可到底还是低估了他。
雨淌湿了眼,耳边是殿外轰隆隆的厮杀声,每分每秒都在死人,林贤南却迟钝了起来,双眸一瞬黯淡。
赵家的老宅早已只剩森森白骨,无人生还,可林贤南仿佛又回到了被倒挂在树上的夜晚。
赵家嫡长子站在婆娑树影里,面目竟比想象中的还要清晰,连轻轻上扬,饱含嘲讽的嘴角都这般生动。
“赵贤南。”他说,“弱肉强食,才是世间唯一的法则。”
林贤南胸口激烈地起伏了几下,随后发出重重地叹息。
他入了魔,死了就要成为没有意识的魔魂,若魔源内核还在昆晟这里,他就要归为混沌,而现在只能漫长的等待消融。
可他不在乎,更不后悔。
他颓然地垂下另一只手,整个人都疲惫地松弛下来,看着血水顺着严彦的左手刃刃尖滴落。
“严彦。”他轻道,“今日是我败了,可我——”
严彦急怒交加,他像被逼到绝境的猎豹再无兴趣听他讲话,他卯足了劲,左手刃“噗”地一声扎进了林贤南的心窝。
林贤南的双目霎时瞪得极大,他张嘴发出无声的喘息。
只一瞬,他便发了狂似地窝起腰,左手死死握住严彦的手,林贤南如厉鬼似盯着严彦,从齿缝里挤出刚刚没说完的话:“可我没错!”
他甚至力大到严彦抽不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