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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比之前在道观时还要不堪,主身带走了全部的良善,让它再也没了抵抗之力,只能被恨肆意缠裹,委身于恶魔爪下。

它破罐子破摔,堕落成肮脏不堪的恶犬,它没有委屈的资格,对严彦也永远问不出主身的那句“你为什么不回来?”

它恨主身,也恨严彦,不想叫他们如愿以偿日日和睦地处在一起。

可它到底还是桑为。

到了紧要关头,他还是恨不了世间众人,没法用众多人命去满足自己恶劣的私欲。

识魂颓然地停下了脚步,他面色惨白如薄纸,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嘲笑,淡淡陈述:“我是不配,活该罢了。”

严彦的心被猛地揉成了一团,竟比背上血肉模糊的伤还痛,差点拿不住断剑。

他霍地撤回水汽,瞪眼看着识魂半晌,强横道:“我不管你配不配、活不活该,今日我都要带你回家!”

识魂惊疑地看着严彦,似乎还是不信。

一旁的林贤南被钉得无法挪步,脚下的影爪拼命挣扎,在残壁上映出群魔乱舞的样子。

他闻言面目阴鸷,恶狠狠道:“你、休、想!”他抬起手,掌心聚起灵力,是要召回自己的琉璃剑与严彦拼死一搏。

识魂没握紧,琉璃剑脱手,他被惯性带摔在地上。严彦跨步挡在识魂前,护他,也是把伤痕累累的后背再次交给他。

殿顶已破,乌云吸饱了逆流而上的凌州湖水,再也承受不住地倒下雨水,密密麻麻的雨滴子如弹珠一般急急砸了下来。

眨眼水漫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