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眉心撕裂般的痛感和脑内循环的嗡鸣声争先恐后地意图吞噬这具身体。
马车?
她撑着脑袋,一手支在硬木床板上,额上细密的汗珠,断断续续出现在耳边的呓语,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闪回的几个片段一股脑塞了进来, 被巾被抓的起了皱,即使许茗仪咬住下唇,呜咽声还是自从齿间溢出。
呼出的白汽将枕头打湿,短暂的寂静后, 少女的身体重重地倒下,摔在不那么柔软的褥子里。
【你还好吗?】
阿素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听上去很是疲惫。
【不太好。】许茗仪实话实说, 好粗暴的载入方式。
缓了好半晌, 她狠心地闭了闭眼,挣扎着坐起身。
不动还好, 一旦活动起来,身上的骨头嘎吱作响的, 像把老旧的木摇椅。
【吃点饭吧。】阿素语气讪讪, 少见这家伙这样脆弱,怪不习惯的。
许茗仪显然也闻见了空气里的饭香, 没多想随口便道
【想吃热乎的红烧肉。】刚出锅的那种,糖色鲜亮, 肥瘦相间,油而不腻的最好。
【】
无言的诡异在狭小的房屋中蔓延,说出的话好似灶头飘出的烟气一般,只能停留了一瞬。
最多是从一侧的耳廓里钻进去,没留痕迹,便又从另一边钻出了,虚无缥缈的。
许茗仪想抓住这一瞬,但反复回想们居然连刚说过的话也记不清了。
持续到疼痛让脑子都不灵光了,她下意识的想。
只是整个人又似是顿住了,呆呆地望着门的方向。
【好怪。】连阿素也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