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盏想到她当时敷衍他用的就是这个理由,心虚地回过身告诉他:“做什么都会有压力。”
迟于偏头,和她对了两秒视线,把目光挪开。
到达四环边上的那家连锁商超已经是晚上八点。
商场的灯都亮着,每个楼层都通明。
这个时间点,人流量丝毫没少,迟于走在她左边,引着她往五楼走。
办公室里还坐着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看见两人进来,打着招呼就要去给他们泡茶。
迟于制止住对方的动作,直切主题讲他们公司的人后天就过来培训。
“行,辛苦辛苦……”张经理笑,笑完他欲言又止,目光对着俞盏,迟于捕捉到这个眼神,说想说什么就说,没外人。
原来还真是‘内人’,张经理了然,了然后,在想:正因为不是外人,所以有些事才不好说吧……
他轻咳了声,避重就轻,先讲违约金。
张经理话里的意思是他收到上头通知,违约金可以不按照合同走,适当地少赔付,“不过……”
“不过什么?”迟于看他有要长篇大论的征兆,从一旁拉了把椅子,拉到俞盏身后,用眼神示意她坐。
刚坐下,俞盏便听到那位张经理意味深长地讲,“我们高总想邀请你吃个夜宵。”
迟于搭在那把椅子上尚未收回的手僵了下,视线落在对面经理的身上,他神情未明,“只是吃个夜宵?”
“也许……”张经理虽然对他的气场感到畏惧,可他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是带着鼓励的,因而他硬着头皮道,“也许顺便再给您递个房卡……”
俞盏:“?”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真不应该来的。
或者她不应该带着耳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