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于先喊老师,紧接着把俞盏介绍给老爷子。
“行,知道了,你先出去。”
老先生这句话是冲迟于说的,听完这句,迟于点头离开。
离开前,他的目光在坐在看诊位上的俞盏身上滑过,他眸中挂着松散,跟她讲,“我就在门口。”
莫名,俞盏忽然想到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那个医院,那张病床,他和楚京严隔着帘子守着她,他或许说过类似的言论。
平静的语气也能起到安定的效果。
诊室的门被关上,钟医生收回目光,他先给俞盏把脉,接着用听诊器大致听了下她的身体状况。
“失眠多久了丫头?”钟医生问俞盏,语气和蔼。
俞盏无声望了望门口的方向,隔着扇木门,她观察到迟于的影子,他好像在抽烟,眼睛半垂,站姿随意,他脸上的神态她无法辨别。
挪回视线,正准备答,俞盏听见钟医生对她说自己有权利也有义务保护病人隐私。
钟医生:“你可以对我放心,我只负责和你沟通,绝对不透露你的情况给那小子。”
俞盏:“…谢谢医生。”
斟酌须臾,她向医生坦诚说快一年。
这一年里,她的睡眠时间平均下来不到四个小时,刚开始那段时间,吃安眠药和褪黑素勉强能睡着,后来需要加大剂量才能睡上几个小时。
剂量大也意味着对身体损害高,而且,不知是不是体质问题,她只要一吃那些助眠产品就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