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还有那!”程曼尔快步下桥,搜肠刮肚,想找些有意思的事情分享给他,“这条街,过年时会摆灯酒,好多好多酒席,然后拍些寓意好兆头吉祥的灯,可漂亮了。”
“我小时候过年,母亲会领我们在湖上放灯,看烟花,请全英国手艺最好的中国厨师为我们准备团圆饭,但肯定不及你家乡热闹。”
程曼尔抬眸,眼中落下些雪屑般的微光,“你从小在英国长大,叔叔阿姨也会庆祝新年吗?”
孟昭延对上她视线,音调比长夜里的微风还温柔:“当然,我外祖母是香港人,母亲自小也在香港长大,后来才嫁去英国。”
“对了,她是宁大毕业的,和你一样。”
“真的吗?”
他含笑颔首,没更深入讲,话锋微转:“我父亲呢,虽长在英国,但也有在中国打拼的经历,归属感很强,所以一般的端午、中秋、元旦、新年,都会庆祝。”
程曼尔叹出一句:“真好。”
“有什么好的,每逢新年,在英华人都会聚在特拉法加广场庆祝,但我和弟弟妹妹只能待在家里,很冷清。”
“为什么?”
“不安全。”孟昭延轻描淡写。
程曼尔微挑眉梢,意外能理解他这句不安全背后的深意。
从孟朝月改姓回国,到孟昭延去哪都习惯清场,每去到公共场合,周边至少跟有两个以上的保镖……
十分钟的脚程,聊着聊着,似缩短到了十秒。
程曼尔把人带进来不过一步,便松开手,有些为难地看着满布灰尘的墙面,沙发上堆满乱糟糟的杂物,实在不适合再往里进了。
“我到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