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很安静,正如她这边一样安静。
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如羽毛般拂过耳廓。
“尔尔,我现在也有点生气,可能没办法哄你,你能不能……”
“回个头。”
她脚步止了半瞬,没回头,速度却慢下许多,最后停在一座石桥桥头处。
“孟先生,我要过的这座桥,车上不去。”
不过一息,程曼尔听见车门打开关闭的声音。
孟昭延行走坐卧都是极端正之人,脚步无声,她却能清晰感受到他在靠近。
直至手掌覆上一只温热的手,耳边才终于响起电话挂断的嘀嘟声。
她有些凉的手指贴着他手背,筋络挺劲有力,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被加重的牵手力道警告了下,不敢再作歹。
程曼尔踏上桥头,若无其事地抛出句:“不回宁城了?”
“我订的房间到明天下午,不能浪费。”
闻言,她在阴影处悄悄勾起唇角。
孟昭延环视四周,中午才到,来不及好好欣赏这座水乡小镇,更未试过徒步送人回家。
他忽然有种奇妙的感受。
她一路走来本就坎坷,正如这座半旧石桥,车上不去,唯他走一遍方知途中风景,或许有如今还无法交予他的秘密,但——
最重要的是,她愿意亲自带他走。
“这条河,我以前就蹲在……”程曼尔身子半探出去,示意下面那条通到河里的踏步,“那,那里,给元宝洗澡,还记得吧,我和你说过的,小时候养过的萨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