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明呢?你不是还留着他联系方式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司机先生下意识把车速放缓,怕等会程小姐说出什么惊天骇人的话。
然程曼尔好像又想到什么伤心事,伏在他肩头低泣,忍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孟昭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忍,只轻轻揉捏她的肩头。
哭了好一阵,程曼尔也没讲出个所以然,倒是话题又拐了个弯,拐到不知哪个去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带我出去丢人?我、我连五十厘米的餐盘都摆不对!”
算了。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强调道:“是五十五厘米。”
就这么无厘头地哄了一路,抵达山上,孟昭延把她抱回从前的房间,提早收到消息的方有容帮她换好睡衣后,他又亲自喂了半碗醒酒汤。
喂得还是比较顺利的,只是程曼尔一勺分成了三口喝,需要足够耐心,才能半哄半骗劝她喝下。
随后,程曼尔又自觉躺进瓦松绿的被子里,荔肉白的衴上,仅露出一对眼,眸光困倦涣散,翅睫扇动,“孟先生,我要睡了。”
孟昭延拂开她额上几缕发,俯身,落下一吻。
“晚安。”
程曼尔顺着这阵阴影阖上眼,额上的温热触感转瞬即逝。
主卧的法式对开门传来吧嗒一声,她在这声中又睁开双眼,澄亮有神,只是已蓄满泪水,摇摇欲坠,不过几秒便顺着眼角滑下,在额侧留下两道无声无息的水痕。
她真的没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