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眼珠飘飘忽忽,转向万翎身后的兰朔,又再转回来,估计是觉得他二人确实不像坏人,木讷道:“二位请进来吧。”
她的声音也同眼神一样飘忽,如一张在半空中悠悠飘远的纸钱,落在地上也没有声响。
宅子外头看着破败十分,进到里面却还好。水榭楼台,假山碧水,是大户人家该有的规格。即使是踩在脚下的石头路,都是用莹润的,大小相似的鹅卵石铺就的,很是要耗费人工。
由她带路,弱柳扶风,走得极慢,没走几步就要喘上几口气。凡间的大家闺秀走路都幅度不大,裙裾在路上水波般的摇动,露不出行走的双脚来。
万翎牵着兰朔,温声道:“姐姐怎么称呼?”
“就叫我,”她顿了顿,歪着脑袋,“七娘吧。”
穿过了前头的庭院。
“二位呢?”七娘突然问。
万翎:“我姓度,这位是我弟弟。”
“哦,杜姑娘。杜鹃啼血啊,一叫一回肠一断”
七娘慢悠悠地回,忽的有些感伤,抬手拭泪。
“”
万翎不打算纠正她。
七娘推开正厅的门,里头黑黝黝的,只依稀看得见一面镶着螺钿宝翠的屏风,高堂桌椅,还有地上有繁复花纹的地垫。
“二位在这里稍等。”
说完,她像影子流入阴影,左右摇晃着飘远了。
兰朔咽了口水,紧张得扯住万翎袖子:“师尊,这里很脏。”
“你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