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再晚就赶不上了。”
兰朔不说话了,大口吃下那块冰糕,被冰得龇牙咧嘴,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耳红。他急忙落下帽帷。
二人继续走,穿过了人群,又从热闹的长街中走出去,拐进一条黑咕隆咚的小巷子,再顺着巷子走出一里,终于在视线尽头看见一间可以称得上是大的宅子。
那张黄纸上的地址应当就是这里。
只是这房子没有一盏灯火,在繁华的地界,却黑压压的这样离群萧索,就连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裂了缝隙,门板上头的两盏灯笼残破,露出几条早早熏黑的灯笼骨。
万翎揭开帽帷,带着香火味的风扑打在她脸上。
“兰朔,敲门去。”
她转念,有些后悔没有拿上百玄子给她的包裹。
兰朔听话地上前,叩响了这宅子的大门。
“砰砰——”
两声,好像敲进了某片传不进声音的黑暗里,发出的声响古怪又沉闷。
兰朔又敲了两下。
依旧无人应声。
他闻了闻这空中传来的味道,转头对万翎道:“师尊,这里头是有人的。”
万翎上前来,就要推门,门却忽然吱呀一下开了。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移步出来,身上穿的衣裳很是华贵,却没戴什么首饰。青白的脸上,只淡淡的在眼下施了胭脂,好叫气色显得红润些许。
她愁容惨淡的眼转了转,道:“二位是?”
万翎温和一笑:“我二人只是路过,又身无分文,想来要口水喝。”
兰朔适时将手里拎的衣裳包裹藏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