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没回。
陈舟出来送她。
深夜的江市冷得可以,梧桐瑟瑟其叶,冷风卷着塑料袋东倒西歪,喝醉的人边走边吐,嚷着没醉,烧烤摊的老板娘一脸麻木地收拾残羹冷炙和堆在地上的啤酒瓶。路边停着两辆出租车,司机抱手坐在里面打盹。
陈舟脱下外套盖到白栀肩头,去叫出租。
江燃不晓得从哪里出来,不由分说掀了陈舟的外套扔到地上,随后抓住白栀的手腕就往一旁拖。
陈舟正跟司机说话,察觉不好折身跑回,揪住江燃领子就要揍。
白栀挡到他跟前,张开双手,“别,他只是喝醉了。”
“你认识?”
“嗯……他是江燃,我最重要的人。”
陈舟面露难色,慢慢松开拳头,望着烂醉如泥的江燃,口气有些冲:“你要跟他走?”
“嗯。”
“不是十二点之前要回家?”
“是,但是跟江燃在一起没关系,他会保护我。”
白栀笃定的语气近乎虔诚,脸上有着陈舟从未见过的光彩,既纯洁又盲目,叫人的心不禁跟着揪紧,怕她唱着欢歌,快乐与魔鬼同焚。
直觉告诉陈舟,白栀跟江燃不是一路人。
陈舟欲言又止,白栀却无暇顾及,扶住江燃,关切问道:“是不是要吐?我送你去卫生间……”
江燃死死抓住她的手腕,直到陈舟僵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才慢慢松开。
“要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