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晏怀瑾意识到自己在流泪之后,他很快就止住了眼泪,只剩下红红的鼻头、沁水的眼角、晕红的眼尾,还记载着刚刚这段事实。

晏怀瑾用指腹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珠,抖了下自己的肩膀,从江望怀中退出来。

他看着自己指尖的水珠,笑了笑,“让小望看笑话了。”

他甚至不需要江望的帮助,已经收拾好了偶来的放纵残局。

这样的晏怀瑾,比之前每一次,都让江望心疼。

他难受得那颗心乱跳,打得他五脏六腑一起疼。

江望沉默着,他还想再上前一步,想把晏怀瑾重新抱在怀里。

被晏怀瑾再次不着痕迹避开了,“在还没理清楚我们的关系之前,小望还是和我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晏怀瑾把脸侧的长发挂到脑后,温柔而不容拒绝地在他和江望之间竖起了壁垒。

江望指尖发颤,他忽然开始后悔——

不该这么早捅破的,那样,至少他此刻还能名正言顺地把面前这个强颜欢笑的人抱在怀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像他再靠近一步,晏怀瑾就要无声无息碎在他面前。

颤抖的指尖转而扎进自己的手心,江望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任由手心留下四道深痕。

他哑声说好。

终于在距离晏怀瑾咫尺之间明白,自己成了晏怀瑾身边,最近又最远的那个人。

那日之后,江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情感,没再往晏怀瑾眼前靠。

晏怀瑾也像是忘了自己要搬走的事,仍旧住在两人共同的房子里。

他们还是和往常一样,会一起吃饭,会在同一个屋檐下做事。

只是——